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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哲学片断与学术之路


救猫记

一场大雨过后,艳阳高照,上海的天气依然暴热。在从宿舍园区去往校区食堂的路上,经过桥时,忽然隐约听到桥下某种东西的叫声,起初以为是水鸟的叫声,定睛一看,是一只小猫。

我做了一点测试:我唤它,看它是否有意识回应我。这样在我救它的时候,不至于反而吓得跑远。测试发现,它对我的呼唤有反应。

那么,我该怎么救它呢?如此陡峭的水泥河岸,一不留神, 我自己都要下去。虽然我会游泳,但那也太狼狈了。

立刻想到了用什么树枝伸给它。转念想,它抓住的可能性很小。

于是就想我现有的工具。对了,是我的伞。把伞倒立,伸进去不就能将其捞起来?在没有捞网的情况下,这似乎是最趁手的工具。马上转回宿舍去取伞。路上看到一位小哥,问他能否把伞借给我,说我准备救一只小猫,他说自己很忙。我于是继续往回走。在地下通道入口前看到一把遗留的破伞,一半的伞布已经脱落,但另一半还在。就这个吧了。

谁知道这把伞真的太短了。捞了好一会子,终于把它捞进去。正当我把装有小猫的伞倒立放在水泥岸边(铁栅栏这一侧),小猫纵身一跃,又跳进河里了。功亏一篑!捞起来的一瞬间也有想过直接甩出去,但又担心会摔坏小猫。

重新入河的小猫往涵洞里游去。一边游,一边呛水,还一边呼叫。游累了就不断试图抓水泥岸边歇息。这下我真的没辙了。折回想去问校园墙外河边钓鱼的人借鱼护,但好像不太现实,他们看起来就在对墙,其实离很多,再说也未必愿意借我。

我于是先去打饭。回来经过桥上,再次呼喊它,它回应了我,感觉它又往这边游了。小家伙,你有命大的趋势。但现在它停留的位置还不是我能够方便下手的。我没法像刚才那样位置下去,只能站在水泥岸边。除非我有杆子足够长的捞网,否则还是不要白费力气,万一小猫又被吓得往涵洞里游,那就糟了。

回到园区问了保洁阿姨和物业,都没有捞网。回到宿舍,我匆忙吃完,就想再去救它。找了一把特别长的废旧扫帚,看能不能把它拨到我方便下手的地方。

我刚走近桥,就听到它在下面叫了两声。莫非是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。我到岸边望着它,唤了它几声,它都有回应。于是扫帚也不用了。这家伙就是命大。这次我特意给它拍了个照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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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捞它,它相当乖了,也不逃,但我足足捞了十五分钟左右,总是无法将其装进伞里。急得我差点想下手把它抓紧去,但又怕自己会失去平衡掉下,特别是如果小猫咬我或抓我,更可能失去平衡。最终我忍不住下去一只脚把它抵到伞里。小心翼翼地提起伞,这下不会像上次那样放在岸边。而是直接提着,直到我自己上来、翻过栅栏,来到安全地带。

小猫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筋疲力尽,四脚颤抖,也不发声了,看来是知道自己获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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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我一直在想一个教训:在日常中我们都是靠着习惯行动的,但是如果遇到一件重要的且没有经验的事情,最好提前尽自己所能预想可能的状况和步骤。

第一次救助时,虽然想到了两个重要的问题,第一,不要做出惊扰小猫的动作和声响,第二,尽可能地保持自己的安全,但对小猫意识到我在救它的可能性和程度估量不足,以至于没有设想好捞上去时的处置。

这是我的第一篇生活类文章,有没有感觉文笔像三年级的学生的?写完之后我又得去思考搅屎棍鸡零狗碎的法哲学了。


救回来后我放在宿舍试图养几天。仅一晚,它似乎就依恋上我了。我把它放在阳台,只要走进屋子,它就叫,我折回来看到它,唤它,它的声音立刻温柔起来。

第二晚我还可以摸它了。一摸屁股,尾巴就挺得老高。但是这一晚,我睡下后,它总是叫。好像很着急的那种叫。搞得我两个小时都没睡着,倒不是吵到了我,而是担心它吵到了邻居。

起身走到阳台,看到它居然在考虑跳下去。它一边看着我,一边看着下面,一边叫着,那一刻我觉得它想要自由,而不是依恋我。考虑到我现在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,学生宿舍也不便于养,而且它现在状态也稳定了,于是我当即决定将它拿出去了。

放开它后,我在园区徘徊了好久,轻轻地唤它。第二天白天还听到过它的叫声。吃饭的路上我也在轻声呼唤它,心中想,只要我能发现它,无论如何会养它。然而它怎么可能再次出现?

也许哪一天我再次看到它时,它已经长大了。不知道它现在是不是饿了。新的环境还要探索好久,希望它不要太笨。

我居然只坚持留了一晚。我在想如果它今晚还在这里,会不会已经和我腻歪起来了呢?有点想它,毕竟它是我救出来的,这种缘分好难得。

留下一张照片,作为纪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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